• 2009-11-13渐渐 - [胡说道]

    我渐渐相信,

    命运给予我们的,是一段段相遇

    和别离。

     

     

  • ……

  • 1.我是偏执狂。我钻牛角尖。我是让青蛙背着过河,却忍不住蛰他,令自己也沉河而死的毒蝎子。什么叫本性难移?如果,我永远都对你很客气,不对你发脾气,不跟你斗气,不跟你冷战,不跟你说狠话,那,对不起,你不住在我心里。

    其实,我也讨厌自己只刺伤自己爱的人。请你原谅我爱你。

    2.色。秋天的美,美到极致。我一个人去植物园溜达。看着阳光闪耀下树叶透明的金色脉络,激动得想哭。

    3.泪。终于走到这片曾在夏天葱荣的荷塘。当初围绕的长枪短炮一个都不在。它却倔强地美成一幅绝妙的画卷。我看着低垂的莲蓬头,端着相机,内心颤抖,流泪。

    4.瞬间。相机只能记录下生命的一瞬间。它们却一直在活,不为什么,却活得很美。

     

  • 天蝎的冷漠,低调,自我收缩和保护,最终会在遇到困境时全面爆发。我不是太了解自己的人,但是隐隐感觉到有一种越遇挫折越要去面对的蛮劲。无限地挑战自己。

    其实,是个没耐性又冷漠的人。不太专注,对自己一点也不苛刻,常常放任自己,随性而为。如果不是还有点小聪明,学业的境况估计会更惨淡些。昨晚梦见自己考大学考得很烂,却告诉自己,下一年,努力一点,会考中啦。我始终困惑的是,我们要做些什么,走向哪里去呢?在缥缈的宇宙中,该做怎样的一粒尘埃?

    没有具体的方向和规划。以为可以永远只追逐内心的安宁与快乐。直到整个家庭面临巨大的考验。妈妈和小姑都惊讶于我的镇定,问为什么我不哭。我也问自己。但是没有答案。我感觉到自己内心坚硬而冰冷。我要的是面对,是承担,是支撑,而不是眼泪。如果泪水可以让父亲痊愈,我怎么会吝啬哭泣。但是他不需要啊!我不心疼吗?我不难过吗?这三个月,我时常问自己是不是冷血。我也因自己的冷静感到丝丝寒意。但我并不是漠不关心,我只能做我能做的,争取做到父亲希望的,令他开心。焦虑,着急,心烦意乱,哭哭啼啼,对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丝帮助。我不是为我的冷漠辩解,无论是发自内心的冷血也好,还是潜意识中有一只大手抓住我的灵魂不让我滑落到幽暗悲伤的境地也好,我愿意坚持这份淡定,为母亲和家带来一点不能够坍塌的支撑。这点“冷”应该是有益的。这段时间着实使我加速成长,让我更多的意识到作为家庭一份子的责任和义务。我像一棵没了庇护的小树苗,突然就因为外界环境变得恶劣而愈发茁壮。

    但事实上,这两天我有点撑不住了。有些情况可能没有当初想的那么乐观。这让我有点懊恼。我开始很容易就哭,然后倔强地擦干眼泪。我不知道老天对这个家庭的考验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残酷到什么地步。家庭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奶奶痛上加痛。她说看到我父亲瘦弱的样子就心疼,我却不知如何安慰。一个老人先失去老伴,接着失去大儿子,又要面对二儿子被病痛折磨,这怎么能不让她担惊害怕?她问为什么偏偏是都发生在我们家?我无力回答。我想,这世上有太多比我们更悲惨的家庭,这一切都无从解释。我不能够抱怨或悲愤,我只求,上天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我正在努力,学做一个好女儿。

     

  • 说到植物,想起前两天看到的连岳的一篇文章。当时读到的时候,特别欣喜。大概,这也是成长的一种。以前读书,是读自己所不知道的,那样,可以在书本中找到一个新世界。现在读书,经常读到自己所熟悉的,看着作者把自己浮云般飘过的心思用更加流畅、缜密、有据可查的文字写下来,可以得到深深的认同感,走入一个更加轮廓清晰,淡定的已知世界。读着连岳这篇文章的时候,真的想一直点头,是的,是的,说得太对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呀!

    《小树慢慢长大》

                                                              连岳

     

      蔡明亮导演拍过一部纪录片,叫做《小树慢慢长大》,我借来做这篇文章的标题。蔡先生在自己的工作室外也种了一棵小树,看着它慢慢长大。这个行为很酷,可惜我学不来,我没有自己的土地。

      据说种树会上瘾,因此有人会一棵接一棵一直种到死掉那天。这个说法不知相信的人有多少,因为我们看到的行为多是上瘾的砍树,一棵接一棵砍,尤其是珍贵的树种,一直砍到自己死掉那天。

      珍惜植物的生命,甚至被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史怀哲定义为仁慈:一个农人在田地里为他的牲畜收割牧草是应当的,而若他在回家的途中,故意践踏路边的一株野花,那就是残忍。不知有谁会听信史怀哲的劝说,善待卑微的植物。可是植物(尤其是树)的某种特性,恰恰是最有价值的,能成为人类的教师,那就是它的“慢慢长大”,这里面包含了成长和耐性,它们是树的天性。而人类当中,只有极优秀的那一群人,才会在后天意识并且养成“成长”与“耐性”。

      马克·吐温有次被问到“什么是人最重要的信条?”他说:毫无疑问,是成长,我们必须持续不断地改变自己,一直到生命的结束。马克·吐温年轻时是个沙文主义者,自大狂。我们年轻时很像他。众所周知,马克·吐温后来“成长”为一个信奉种族、人类平等的人,一个视自由为最高价值的人,一个以幽默和讥笑抵挡所有残忍与短见的人;同样进入了中年,我们倒是没有一点像他了。

      成长,能让一个人挣脱丑陋的茧。可惜的是,我们并不是植物,一生下来就开始成长,永不停歇,直到死亡。我们可以在很年轻时停止成长,把生命剩下的所有时间用来美化那层丑陋的茧。

      树木最好地诠释了“成长”的内涵,一是把“成长”视为生命的最本质的特征,自我否认、自我怀疑、自我更新能使“成长”过程进行到生命体的最后一刻。

      第二点,恐怕失传得更为久远:成长只能是缓慢的。一棵小树只能慢慢长大,搞拔苗助长行不通,所以,缓慢在植物那里,还是成长的基本准则。而焦燥的人并不会死,所以,缓慢就在人类社会成为稀缺元素,你可以碰到从来不读经书的信徒,从来不写作的文学家和从来不诚实的评论家,从来不做一件小事的救世者与从来不坐在书房的大学教授,从来不接受新知的批评家与只相信骗术的投机者……一天之内,你可以碰见上百位这样飞快地哼哼着奔跑的人,好像要带领我们到幸福彼岸,其实,只不过是盘旋在一颗脑袋顶上的蚊群而已。让人心酸的是,他们盘旋着的下方,似乎并没有一颗脑袋。

      像蔡明亮一样种一棵树吧,至少,也得经常看一棵树,看看它们怎么慢慢长大的,开始像马克·吐温一样慢慢成长,不要停下来。